官渡之战：曹操如何击败袁绍逆转北方格局

上一集：衣带诏，曹操清除了许都内部的反曹集团，又东征刘备，攻下下邳，俘获关羽。

刘备逃到袁绍那里，曹操则回到官渡。

这时，袁绍终于要南下了。北方两大集团的正面决战，已经避不开。

田丰被囚

曹操去徐州打刘备时，田丰曾劝袁绍趁机袭击许都。

袁绍没有听。

等曹操打败刘备、回到官渡，防御已经重新布置好。袁绍这时再进攻，反而不是好时机。

田丰又劝袁绍，不如暂时按兵不动，与曹操相持，同时结交各地豪杰，发展农耕，加强战备，再派精兵不断骚扰曹操。这样不用大规模决战，曹操也会被拖入困境。

袁绍仍然不听。

田丰反复劝谏，惹怒了袁绍。袁绍认为田丰扰乱军心，便把他戴上刑具，关进大牢。

随后，袁绍发布讨曹檄文，宣布曹操罪状。

这篇檄文由陈琳起草，文辞锋利，把曹操连同祖上一并痛骂。曹操读后大怒。

骂归骂，仗还是要打。

建安五年二月，袁绍挑选骑兵一万、步兵十万，大举进军黎阳，准备渡河南下，与曹军主力决战。

白马之围

袁绍首先派大将颜良进攻白马。

白马在黄河南岸，是袁军主力渡河的重要支点。拿下白马，袁绍才能更安全地南下。

沮授劝袁绍，颜良性情急躁狭隘，虽然骁勇，却不可独当一面。

袁绍没有听，仍让颜良出战。

曹操亲自率兵北上救白马。荀攸建议声东击西：先引兵到延津，假装要渡河攻击袁绍后方，迫使袁绍分兵；然后再轻兵急进，突然救援白马。

曹操采纳。

袁绍果然分兵。曹操趁机直扑白马，军队推进到离白马十多里时，颜良才得到消息，仓促出战。

曹操派张辽、关羽为先锋。

张辽原是吕布部下，吕布死后归曹。关羽则是在下邳被曹操俘获后留在曹营。曹操厚待关羽，希望他能为自己效力。

两军阵前，关羽望见颜良旗盖，策马直入袁军阵中，刺杀颜良于马下，又斩其首级而回。

袁军无人能挡，白马之围遂解。

这里与《三国演义》里的斩颜良故事很接近，但史书只说关羽“刺颜良于万众之中”，并没有后世长刀冲阵的细节。

延津杀文丑

白马解围后，曹操把白马百姓沿黄河向西迁徙。

袁绍见颜良战死，仍要大军渡河追击曹操。

沮授又劝他说，胜负变化无常，应把主力留在延津，只分一支部队前往官渡。如果前军告捷，再迎大军南下；如果全军渡河，一旦失利，就没有退路。

袁绍依然不听。

沮授叹息，说主公骄傲，将领贪功，恐怕难以成功。他想称病辞职，袁绍不准，还夺了他的兵权，把部队交给郭图。

袁绍大军到延津后，派文丑与刘备继续追击曹操。

当时曹操身边只有六百骑兵，而袁军有五六千骑兵，后面还有步兵跟进。如果正面对冲，曹军很危险。

曹操便命士卒解鞍放马，故意把辎重丢在路旁。

袁军果然中计，纷纷争抢财物。就在袁军阵形混乱时，曹操突然发起攻击，击败袁军，文丑也在混战中被杀。

至于文丑究竟死于谁手，史书没有明确。后世说关羽斩文丑，并不可考。

曹操随后退回官渡。

袁绍连失颜良、文丑两员大将，却还没有伤筋动骨。真正漫长的相持，才刚开始。

关羽离开曹营

白马之战后，关羽已经立功报答曹操。

曹操很欣赏关羽，也知道关羽没有久留之心，便让张辽去探问。

关羽对张辽说，曹公待我很厚，我知道。但我受刘将军厚恩，誓同生死，不能背弃。我不会留下，只是要立功报答曹公后再离去。

张辽把话告诉曹操。

关羽斩颜良后，曹操知道他要走，便加重赏赐，封他为汉寿亭侯。

关羽得知刘备在袁绍军中，便封存曹操赏赐，留书告辞，去投奔刘备。

曹操左右想追，曹操说，各为其主，不必追了。

后世评书演义里有千里走单骑、过五关斩六将，这些故事很精彩，但史书中并没有这样完整的记载。

官渡相持

七月，袁绍大军进驻阳武，准备南下许都。

沮授再次建议，袁军兵多粮足，曹军兵少粮少。曹操利在速战，袁绍利在持久。应该拖延时间，消耗曹操。

袁绍还是没有采纳。

袁绍军向前推进，在沙丘扎营，东西连绵数十里。曹操也分兵驻守，与袁绍营垒相对。

曹操出兵交战不利，便退回营垒坚守。

袁绍在军中建高楼、堆土山，居高临下向曹营射箭。曹军在营中行走，都要用盾牌遮挡飞箭。

曹军工匠制造霹雳车，也就是抛石机，发射石块，把袁军高楼击毁。

袁绍又命人挖地道进攻。

曹军便在营垒外围挖长壕，地道挖通后，正好掉入壕沟。

袁绍从天上、地下都攻不进曹营。可时间一长，曹军粮草越来越少，士卒疲惫，百姓也因赋税沉重而不安。

曹操开始动摇，写信给留守许都的荀彧，说自己想退回许都防守，引袁军深入。

荀彧回信坚决反对。

他提醒曹操，现在双方在官渡相持，正像楚汉当年在荥阳、成皋之间对峙，谁先退，谁就失势。曹公以弱当强，守住要冲，袁绍半年不能前进，局势已经开始变化。此时正是出奇制胜的时机，不能退。

曹操读信后，决定继续坚守。

许攸夜投

冬天，袁绍从后方运来大批粮草，由淳于琼率一万多人护送，屯在乌巢。

粮草是全军命脉。沮授劝袁绍派兵在运粮队外围巡逻，防曹军偷袭。

袁绍不听。

许攸也给袁绍出主意，说曹军兵少，主力都在官渡，许都防备必然空虚。若派轻兵夜袭许都，奉迎天子，曹操就会首尾不能相顾。

袁绍还是不同意。他只想在正面打垮曹操。

正巧这时，许攸留在邺城的家人犯法，被审配逮捕。许攸又怒又怕，觉得袁绍不听自己的计策，亲信又害自己，便连夜投奔曹操。

曹操听说许攸来了，高兴得来不及穿鞋，赤脚出来迎接。

许攸问曹操还有多少粮。

曹操先说能支一年，又改说半年。许攸不信，要走。

曹操这才说实话：只能支撑一个月。

许攸便告诉曹操，袁绍粮草辎重都在乌巢，守备不严。如果派轻兵突袭，烧掉粮草，不出三天，袁军必乱。

曹操大喜。

他留下曹洪、荀攸守大营，亲率五千步骑兵，夜袭乌巢。

火烧乌巢

曹军打着袁军旗号，从小路出营。

士兵口中衔枚，马摘下铃铛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每人又抱一捆柴草，准备放火。

路上有人盘问，曹军便回答说，袁公担心曹操袭击后方，派我们加强守备。

对方信以为真，没有防备。

曹军到达乌巢后，包围袁军营寨，四面放火。淳于琼见曹军兵少，起初出营列阵，后来抵挡不住，退入营内求救。

袁绍听说曹操亲自袭击乌巢，却没有立刻全力救援。

他认为，就算曹操攻破乌巢，只要趁机攻下曹操大营，曹操也无处可归。

张郃不同意。他说曹操亲率精兵突袭，一定能破淳于琼。如果乌巢粮草被毁，大势就坏了，应该先救乌巢。

郭图却坚持先攻曹营。

袁绍最后只派轻兵救乌巢，派大军攻曹操营垒。

曹营由曹洪、荀攸守备，防御严密，袁军攻不下。

乌巢这边，袁绍援兵逐渐逼近。曹操部下有人请求分兵抵挡。曹操怒喝说，等敌人到了背后再报告。

曹军知道已经无路可退，奋力猛攻，最终大破乌巢，杀淳于琼，烧毁袁军全部粮草。

袁军崩溃

乌巢一失，袁军军心大乱。

郭图担心自己计策失败被追责，便向袁绍诬告张郃，说张郃听说乌巢失利，幸灾乐祸。

张郃正在攻曹营，听说郭图进谗，又恨又怕，干脆烧掉攻城器械，投降曹操。

粮草被烧，攻营大将又降，袁军彻底崩溃。

袁绍、袁谭父子骑快马，率八百骑渡黄河北逃。曹军追赶不及，却缴获了袁绍的辎重、图书、珍宝。

大量袁军残部投降。曹操因兵少难以看守，下令坑杀降卒，据说被杀者很多。

沮授来不及渡河，被曹军擒获。

曹操原本认识沮授，亲自接见他，劝他归降。沮授说，袁绍失策，自取失败，自己的计策不能施行，才落到今天。他叔父和弟弟都在袁绍那里，不能投降曹操。

曹操起初赦免他，待之优厚。后来沮授谋划逃回袁绍，曹操才将他杀死。

烧掉书信

官渡之后，曹操缴获袁绍大量文书。

其中有许多许都官员和曹军将领写给袁绍的书信。那些暗中与袁绍往来的人都很害怕，担心曹操秋后算账。

曹操却当众把书信全部烧掉。

他说，当袁绍强盛时，自己都不能自保，何况众人。

这一下，军心和人心都安定下来。

官渡之战，是曹操以少胜多的关键一战。袁绍虽然逃回河北，残部也逐渐聚拢，但北方格局已经变了。

曹操打赢了最危险的一仗。

下一集：统一北方，他还要继续追击袁氏残余，把官渡的胜利推进到河北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