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之死：五丈原如何终结蜀汉北伐希望

上一集：鞠躬尽瘁，诸葛亮屡次北伐，始终被粮草、山路和曹魏防线牵制。

处理李严后，诸葛亮没有立刻再出兵。

他休整三年，准备一次更稳、更持久的北伐。

这一次，他要在前线屯田，把粮草问题尽量往前推。

五丈原对峙

建兴十二年，诸葛亮率大军出斜谷，抵达渭水南岸的五丈原。

蜀军人数不可能像小说中那样动辄数十万。对人口有限的蜀汉来说，十万左右已经是极重的兵力负担。

诸葛亮一边扎营，一边安排屯田。他知道，北伐成败常常不在一场大战，而在粮草能不能持续送到前线。

同时，他派使者联络东吴，希望吴蜀两线同时压迫曹魏。

曹魏这边，统帅仍是司马懿。

司马懿渡过渭水，背水立营。他判断诸葛亮若向东出武功会比较危险，如今停在五丈原，魏军还能守。

郭淮又提醒，诸葛亮可能争夺北原。若蜀军跨过渭水控制北原，就会威胁长安通往陇西的道路。司马懿于是让郭淮先占北原。蜀军赶到时，郭淮已经设防并击退进攻。

双方进入僵持。

司马懿不出战

诸葛亮想打，司马懿偏不打。

蜀军远来，补给困难。魏军背靠关中，粮路更短。司马懿知道，只要拖下去，对自己更有利。

诸葛亮多次挑战，司马懿坚守不出。

为了激怒他，诸葛亮甚至派人送去妇人衣饰，讥讽司马懿怯战。

魏军将领受不了这种羞辱，纷纷请战。司马懿顺势上表魏明帝，请求出战。曹叡却派使者持节到军中，明确压住诸将，不许擅自行动。

姜维看见魏国使者到来，判断司马懿更不会出战。

诸葛亮却看得更透。他说，司马懿本来就无心出战。若真能取胜，将在外，何必千里请战？他请战，只是给部下一个交代。

司马懿确实把拖字用到了极致。

他后来见蜀汉使者，不谈军事，只问诸葛亮吃多少饭、睡多少觉、处理多少事务。

使者说，丞相饭量很少，二十杖以上的处罚也要亲自过问。

司马懿听后判断，诸葛亮吃得少，事务多，恐怕活不了多久。

病入军中

诸葛亮身体越来越差。

传说中，他曾摆七星灯为自己祈寿。这是小说和戏曲中极有名的桥段，历史上不能当成确证。

但它之所以流传，是因为五丈原的诸葛亮确实已经把生命压在北伐上。

成都听说诸葛亮病重，刘禅派尚书仆射李福到前线问候，也询问身后人事。

李福问，丞相之后谁可担任重任。

诸葛亮说，蒋琬可以。

李福又问蒋琬之后呢？

诸葛亮说，费祎可以。

再问费祎之后，诸葛亮没有回答。

这场对话像是给蜀汉未来排出一条短短的接力线。诸葛亮知道自己快走了，至少要让成都知道接下来该依靠谁。

建兴十二年八月，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军中，终年五十四岁。

死诸葛走生仲达

诸葛亮临终前安排撤军，不许立刻发丧。

他知道，一旦魏军得知自己去世，司马懿可能追击。于是蜀军秘不发丧，由杨仪整顿军队退走，姜维等人配合断后。

百姓把诸葛亮已死、蜀军退兵的消息告诉司马懿。

司马懿果然率军追来。

蜀军忽然调转旗鼓，摆出迎战姿态。司马懿担心有诈，不敢逼近，只能退走。

等蜀军进入斜谷，才正式发丧。

后来民间因此有“死诸葛走生仲达”的说法。司马懿听后也笑，说自己能料到活着的诸葛亮，却没想到他已经死了。

司马懿查看诸葛亮营垒后，也感叹他是天下奇才。

魏延与杨仪

撤军途中，蜀军内部又爆发冲突。

魏延是蜀汉少有的大将，勇猛善战，也常觉得自己的才能没有被充分使用。他多次想走奇兵路线，诸葛亮都没有采纳。

杨仪则负责丞相府事务和军队调度，办事干练，却与魏延关系极差。

诸葛亮临终前安排魏延断后。如果魏延不从，军队就自行撤退。

诸葛亮去世后，魏延不愿受杨仪节制。他认为丞相虽死，自己还在，不该因为一人去世就放弃北伐。

杨仪则按诸葛亮遗命撤军。

魏延抢先南归，又烧毁栈道，阻拦杨仪。杨仪派王平前去。王平对魏延部众喊，诸葛公尸骨未寒，你们怎能这样？

魏延部众知道理亏，纷纷散去。魏延只带少数人逃走，最后被马岱追杀。

历史上的魏延并非投降曹魏的叛徒。他更像是在诸葛亮死后与杨仪争权，想继续掌握军队。可在撤军大局面前，他的行动已经破坏军令，结局也因此非常惨烈。

身后评价

蜀军回到成都后，刘禅大赦天下，追谥诸葛亮为忠武侯。

诸葛亮按遗愿葬在汉中定军山下。

他生前曾上表说，自己家中只有桑树八百株、薄田十五顷，子弟衣食足够；若死后家内有余财，便是辜负陛下。死后清点，果然没有多余财产。

诸葛亮去世后，蜀汉许多人如丧考妣。

连被他贬黜的人也很悲伤。廖立听说诸葛亮死了，哭着说自己这辈子只能老死边地，因为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才能。李严听到消息后，也觉得复用无望，最终郁郁而死。

陈寿评价诸葛亮，说他治国开诚布公，赏罚严明，可称管仲、萧何一类的人才；但临机应变、军事奇谋并非他的长处。

这个评价很稳。

诸葛亮首先是蜀汉的政治家和组织者，其次才是战场上的统帅。他北伐没有完成兴复汉室，却把刘备死后的蜀汉维持了十多年。

蜀汉失去主心骨

诸葛亮死后，蜀汉并没有立刻崩溃。

这恰恰说明他生前安排有效。蒋琬、费祎先后接过政务，国家还能继续运转。可是蜀汉再也没有一个人，能像诸葛亮那样同时压住朝廷、军队、后方和北伐名义。

姜维后来仍会继续北伐，但那已经是另一个阶段。

诸葛亮时代的北伐，是刘备托孤后的国家行动；诸葛亮死后的北伐，越来越变成蜀汉在衰弱中维持姿态的努力。

五丈原因此成为分界点。

刘备留下的理想还在，汉室复兴的旗号还在，可能把这些东西组织成国家机器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
诸葛亮死后的蜀汉，还能靠他留下的制度和人事惯性继续走一段。可是五丈原带走的，是那个能把北伐、内政、法度和托孤承诺全部绑在一起的人。

魏延与杨仪的冲突，也让诸葛亮死后的空缺立刻显形。诸葛亮活着时，能同时容纳魏延的勇猛和杨仪的干练；他一去世，两人的矛盾马上变成军中危机。

蜀军最终安全撤回，靠的是诸葛亮生前部署，也靠姜维、杨仪、王平等人执行退军。可魏延被杀，仍让蜀汉失去一名有冲击力的大将。

这也是为什么后世会不断重写诸葛亮。他没有完成统一，却把失败中的坚持做到了极致。历史评价可以讨论他的军事得失，但很难绕开他对蜀汉的支撑作用。

司马懿得到时间

诸葛亮去世，对司马懿也是一个转折。

五丈原对峙时，司马懿一直用守势拖住蜀军。他不急着赢一场漂亮仗，只要诸葛亮的粮草、身体和时间先撑不住，魏军就能守住关中。

结果正是如此。

蜀军撤走后，曹魏西线压力大减。司马懿虽然被“死诸葛走生仲达”的笑话刺了一下，但他守住了战略结果。

接下来，司马懿在曹魏内部的地位会继续上升。诸葛亮离开后，能长期牵制他的蜀汉对手已经不在，三国后半段的权力重心，也会慢慢转向司马氏。

五丈原之后，蜀汉失去主心骨。

而司马懿在曹魏内部的地位，反而会继续上升。诸葛亮离场后，三国舞台上的重心，开始慢慢转向司马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