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躬尽瘁：诸葛亮与司马懿的最后较量

上一集：诸葛北伐，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因街亭失守而失败。

失败之后，诸葛亮没有停下。

他斩马谡，自贬三级，继续整顿内政和军队。北伐对蜀汉来说很难，可放弃北伐，也意味着蜀汉的“兴复汉室”越来越没有落点。

姜维归蜀

第一次北伐虽然失败，却带回一个重要人物：姜维。

姜维是天水郡冀县人，出身当地大族，文武兼备。诸葛亮进军祁山时，天水太守怀疑姜维等人有异心，趁夜东逃。

姜维被困在原地，回到冀县后，地方官吏推举他去见诸葛亮。

马谡失街亭后，诸葛亮撤军，带走姜维等人。姜维从此归蜀。

传说姜维后来收到母亲来信，要他寻找“当归”。姜维回信说，良田百顷，不在一亩；但有远志，不在当归。远志、当归都是药名，他借药名表明自己志向已定。

诸葛亮很欣赏姜维，说他忠勤时事、思虑精密，超过许多旧臣。姜维后来成为蜀汉后期北伐的核心人物。

后出师表的争议

诸葛亮准备再次出兵时，相传又上《后出师表》。

这篇表文中有一句“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”，后来几乎成为诸葛亮一生的定评。

但这篇文章的真伪，历史上一直有争议。

有人认为它不是诸葛亮亲笔，因为文中对赵云去世时间等细节有问题。也有人认为，即使文字后来有传抄变化，文章所表达的北伐立场仍符合诸葛亮处境。

表文的核心意思很清楚：先帝认为汉贼不两立，王业不能偏安，所以把讨贼大事托付给诸葛亮。蜀汉若坐守成都，终究难逃衰亡；既然防守也要耗费，不如趁曹魏疲惫主动出击。

无论作者争议如何，“鞠躬尽瘁”确实贴近诸葛亮后半生。

陈仓受阻

建兴六年冬，诸葛亮趁曹魏东线受吴国牵制，再次北伐。

他率军围攻陈仓。

陈仓守将郝昭早有准备。诸葛亮派郝昭同乡劝降，郝昭拒绝，说自己深受魏国恩命，只有一死。

蜀军架云梯攻城，魏军放火烧梯。蜀军用冲车撞城，魏军用绳系石磨砸毁冲车。蜀军造井阑射城，魏军修内墙抵挡。蜀军挖地道，魏军在城内横向开挖阻截。

双方相持二十多天。

曹真派费曜救援，魏明帝又让张郃赶赴前线。张郃判断诸葛亮远来缺粮，等自己赶到，蜀军也许已经撤退。

果然，诸葛亮粮尽退兵。

这次北伐没有拿下陈仓。

武都阴平

第二年，诸葛亮派部将攻取武都、阴平二郡。

这次行动规模不如前两次，却取得实地成果。刘禅因此恢复诸葛亮丞相名号。

蜀汉终于在北伐中拿到一些边郡，但离关中仍很远。

再往后，曹魏也想主动入蜀。

曹真主张多路进攻汉中，司马懿沿汉水进军，其他部队从子午谷、武威等方向并进。陈群等人反复劝阻，说山路艰险，转运困难，雨季更不适合深入。

曹真仍然出兵。

结果连月大雨，道路断绝，魏军没有打出结果，只能撤退。

这场攻防说明，秦岭山道对双方都是难题。蜀军北伐难，魏军入蜀也难。

木牛流马与第四次北伐

建兴九年，诸葛亮再次出兵祁山。

为了解决粮草问题，他使用木牛流马运输军需。它到底是什么样，后世说法很多。比较稳妥的理解，是一种适合山地运输的改良车辆或运输工具，而不是传说中能自动行走的神奇机器。

这次，曹真生病，魏明帝让司马懿西驻长安，统领张郃等将抵御蜀军。

诸葛亮分兵攻祁山，自己率主力到上邽一带迎战司马懿。

郭淮、费曜想袭击诸葛亮后路，被蜀军击败。诸葛亮趁机割取魏地麦子，补充军粮。

司马懿随后收缩防线，依险扎营，不愿轻易决战。

魏军将领多次请战。司马懿一再压住，后来被诸将逼得出战，结果蜀军由魏延、高翔、吴班等人迎击，魏军失利。

到六月，诸葛亮粮草将尽，只能撤军。

司马懿命张郃追击。张郃本不愿追，但军令难违。蜀军在木门设伏，万箭齐发，张郃中箭而死。

张郃是曹操时代留下的老将，他的死，对曹魏西线也是损失。

李严失职

这次退军背后，还有李严问题。

李严负责后方督运粮草。当时连雨不断，粮运不继。他担心承担责任，便派人传达后主诏意，让诸葛亮退军。

诸葛亮接到命令，只能撤回。

李严却又装作惊讶，说军粮充足，丞相为什么退兵。他还想把责任推给督运官，甚至上表说诸葛亮是假退诱敌。

诸葛亮查验李严前后书信，发现多处矛盾。李严无话可说，只能认罪。

诸葛亮上表弹劾，罢免李严，削去爵位，把他流放到梓潼。

从街亭到李严，诸葛亮的北伐不断被人事和粮草拖住。曹魏强大，蜀道艰难，内部只要一个环节出错，前线就很难维持。

可诸葛亮仍没有停止。

他还要用更长时间准备下一次北伐，也就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北伐。

北伐为何反复受阻

诸葛亮后续北伐，有时能取得局部成果，比如武都、阴平；有时能在战场上击败魏军，甚至让张郃阵亡。

可这些胜利都难以转化成决定性突破。

原因首先是粮草。蜀军从益州、汉中北上，山路漫长，运输成本极高。木牛流马无论具体形制如何，本质上都是为了解决这个老问题。

其次是曹魏防守方式越来越成熟。司马懿接手后，知道诸葛亮远来求战，便宁愿被嘲笑，也不轻易决战。魏军只要守住关中通道，蜀军就会被时间拖住。

还有蜀汉内部人事问题。马谡失街亭，李严误粮又掩饰责任，都说明蜀汉国小人少，关键位置一旦出错，前线就要付出很大代价。

诸葛亮并非不知道这些困难。他仍然继续北伐，是因为蜀汉的政治使命、刘备的托付和自身责任感，都把他推向同一个方向。

《后出师表》里谈到的“汉贼不两立”，正是这层压力的文字化。即使这篇表文真伪有争议，它表达出的困境仍很贴近诸葛亮：守也是耗，攻也是耗；等着衰弱，不如趁曹魏分兵东线时主动尝试。

曹魏也不是每次都占主动。曹真进攻汉中时，大雨断路，魏军同样被秦岭和粮运拖住。蜀魏之争很少是轻快的奔袭，更多时候是山路、粮仓、雨季和耐心的较量。

张郃之死，是诸葛亮后期北伐少有的重大战果。张郃从曹操时代打到曹叡时代，经验丰富，是曹魏西线可靠老将。他在木门中箭身亡，说明蜀军并非不能打胜仗。

可杀一名名将，取几个边郡，都不能让蜀汉直接进入关中。只要曹魏守住主线，蜀军就要一次次面对粮尽退兵的局面。

陈仓与武都阴平

第二次北伐时，诸葛亮围攻陈仓。

守将郝昭兵少，却准备充分。蜀军用云梯，魏军放火烧梯；蜀军用冲车，魏军用石磨砸毁；蜀军挖地道，魏军在城内横向开挖拦截。双方斗了二十多天，陈仓始终没有攻下。

张郃奉命来援时判断，诸葛亮远来缺粮，等自己赶到，蜀军大概已经撤退。结果正如他所料，诸葛亮粮尽退兵。

后来诸葛亮派兵攻取武都、阴平二郡，才取得比较实在的地盘成果。刘禅因此恢复他的丞相名号。

这些战事一胜一败，正好说明北伐的难处。蜀军能打，能攻取边郡，也能击杀张郃这样的名将；可一旦遇到坚城和粮道压力，进攻就很难持续。

诸葛亮有战术成果，但还缺少把战术成果变成关中突破的条件。

李严的分量

李严事件严重，还因为他不是普通后勤官。

白帝城托孤时，刘备让诸葛亮和李严共同受命。李严后来负责督运粮草，本该是诸葛亮北伐最重要的后方支柱之一。

可连雨之后，粮运不继，李严没有如实承担责任，反而用后主名义让诸葛亮退兵。等诸葛亮回军，他又装作惊讶，试图把责任推给别人。

诸葛亮把前后书信拿出来核对，李严无话可说。

罢免李严，等于废掉一位托孤重臣。这件事让蜀汉后方权力更集中到诸葛亮手中，也让北伐更依赖丞相府一套系统。

下一集：诸葛亮之死，五丈原上，诸葛亮将与司马懿进行最后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