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擒孟获：诸葛亮如何平定南中

上一集：白帝城托孤，刘备把幼主和蜀汉大局托付给诸葛亮。

刘备去世后，诸葛亮接到的不是一个稳定国家。

夷陵败后，蜀汉兵力受损，名将凋零。外部，孙权和曹丕之间关系暧昧；内部，南中又开始动荡。

诸葛亮要北伐曹魏，第一步却必须先回头安定后方。

先修复孙刘联盟

刘备东征，把孙刘联盟打碎。

诸葛亮执政后，首先要做的事，就是重新与东吴和好。否则蜀汉北有曹魏，东有孙吴，两面受压，根本没有喘息空间。

邓芝向诸葛亮建议出使东吴。诸葛亮听后很高兴，说自己也一直在想这件事，只是没有合适人选。如今提建议的人出现了，人选也就有了。

邓芝来到东吴，孙权起初不愿接见。

他担心蜀汉弱小，联盟只会拖累东吴。邓芝却直接告诉孙权，吴蜀唇齿相依；如果孙权真依附曹魏，曹魏一定会要求他入朝或送质子。一旦孙权不从，魏军就会讨伐，蜀汉也会顺江东下趁机取利。

这番话很直，也很有效。

孙权明白，曹魏不会放过江东。与蜀汉修好，至少能避免两面受敌。

孙刘联盟因此重新接上。

南中的叛乱

外部暂时稳住后，诸葛亮开始处理南中。

南中大致在今天云南、贵州和四川南部一带，面积广，物产多，对蜀汉后方很重要。

刘备去世前后，蜀汉内部已经有黄元叛乱。黄元被平定后，南中豪强雍闿又联合高定、朱褒和孟获等人起兵。

孟获身份说法复杂，有人说他是当地少数民族首领，也有人说他是汉族豪强。但可以确定的是，他在当地汉人和少数民族中都有威望。

雍闿很会煽动人心。

他向当地首领散布谣言，说蜀汉朝廷要他们交出胸前全黑的乌狗、三丈长的木材等根本难以办到的东西。众人一听，害怕朝廷追责，叛乱便扩大起来。

南中多地太守被杀、被赶走，蜀汉派去的新官也无法上任。雍闿还把蜀汉官员绑送给东吴，想借孙权声势自重。

诸葛亮没有立刻南征。

他先修复吴蜀关系，避免叛军得到东吴外援。等东吴与蜀汉重新和好，曹魏又与东吴交战，南征时机才成熟。

攻心为上

建兴三年，诸葛亮率军南征。

出发前，参军马谡向他建议，南中路远地险，单靠杀戮不能久安。即使今天打败叛军，明天也可能再反。最好的办法，是攻心为上，让当地人心服。

诸葛亮采纳了这个建议。

蜀军分三路南下。马忠、李恢分别率军，诸葛亮亲自统领主力。叛军不是正规蜀军对手，很快接连失利。

雍闿后来死于叛军内讧，孟获成为更重要的首领。

诸葛亮知道，若能让孟获服从，就能影响当地许多人。于是他下令，交战时尽量活捉孟获，不要杀他。

孟获第一次被擒后，诸葛亮带他参观蜀军营阵，问他军容如何。

孟获不服，说自己只是不了解虚实才败。现在看过营寨，如果放他回去，他还能再战。

诸葛亮就放了他。

后来，孟获一次次再战，又一次次被擒。传说中，诸葛亮七次擒获孟获，又七次释放，直到孟获心服口服，说南人再不复反。

正史中“七擒七纵”的细节并不如小说那样丰富，但攻心的思路很清楚：诸葛亮要的是长期安定，不只是战场胜利。

南中怎么治理

平定南中后，诸葛亮没有简单派大量外地官员进驻。

有人劝他不要任用当地人。诸葛亮却分析，若用外地人为官，就必须留下军队保护；留下军队，就要转运粮草。当地刚经历战争，父兄死伤，怨气未消，若外来官员没有驻军保护，很容易再出祸患。

所以他选择任用当地有威望的人担任官吏。

孟获后来也被带到成都任官。南中继续向蜀汉贡献金银、耕牛和战马，蜀汉则尽量减少直接驻军压力。

诸葛亮还把原有郡县重新调整，削弱单个地方势力过大的风险。

同时，蜀汉把牛耕、灌溉、织锦等技术带入南中，推动当地农业和手工业发展。南中的物资与兵员，也开始补充蜀汉国力。

传说中，诸葛亮南征还与“馒头”有关。故事说当地有用人头祭水的习俗，诸葛亮不愿杀人，便用面皮包肉，做成人头形状代替祭品。这个传说未必可当作史实，却反映出后人把诸葛亮看作以教化代替杀戮的人。

南中安定后，蜀汉后方终于暂时稳住。

诸葛亮修复东吴，平定南中，补充物资和兵员。到这里，他才有条件把刘备托付的大业重新推向北方。

攻心之后还要用人

七擒孟获最容易被记住的是“擒了又放”。

但诸葛亮更难的地方，是战后治理。

如果平叛后把当地首领全部排除，再从成都派官员接管，蜀汉就必须留下军队看守。南中路远，转运粮食困难，长期驻军会把成都拖得很累。

诸葛亮选择任用当地有威望的人，让他们在蜀汉框架下继续管理地方。这样既能减少驻军，也能让当地人更容易接受新秩序。

与此同时，南中的资源开始进入蜀汉体系。金银、耕牛、战马补充国用，一部分强壮兵员和家属也被迁入蜀中，成为军队来源之一。

所以南征并非北伐的插曲，它是北伐的前提。诸葛亮先把后方整理好，才敢把国力继续投向汉中。

邓芝与孙权的对话，也给南征争取了外部环境。孙权试探过吴蜀能否平分天下，邓芝直说天无二日，魏亡之后两家仍要分出归属。孙权没有因此翻脸，反而接受这个现实，因为眼下曹魏仍是共同压力。

吴蜀关系稳住，南中叛军就少了一条外援道路。诸葛亮这才可以把兵力集中到南方，而不用担心东面同时起火。

南中给蜀汉补了什么

南中平定后，蜀汉得到的不只是一块安静后方。

这里出产金银、耕牛和战马。对刚经历夷陵大败的蜀汉来说，这些都是急需资源。刘备死后，蜀汉名将凋零，兵员也需要重新补充，南中正好能补上部分缺口。

诸葛亮还从当地选取强壮男子编入军队，并把一部分家属迁到蜀中。这些兵后来成为蜀军的重要来源之一。

他没有把南中当作只需压服的边地，而是把它纳入蜀汉的后方体系。地方首领继续发挥影响，朝廷得到贡赋和兵源，双方都能暂时接受这个安排。

这也是七擒孟获故事背后更实际的一层。战场上让孟获服气，只是第一步；让南中长期供给蜀汉，才是诸葛亮需要的结果。

馒头传说

南征还留下一个很有名的传说：馒头。

故事说，诸葛亮渡过泸水后，听说当地有用人头祭水的旧俗。他不愿再杀人祭祀，便让人用面团包上牛羊猪肉，做成人头形状，投到水中代替人头。

这种“蛮头”后来被说成“馒头”。

这个故事未必能当作严格史实，却很符合后人理解诸葛亮的方式：他不只是打赢南中，还要用更温和的办法替代残酷旧俗。

传说和史实在这里交织。史实里，诸葛亮确实采用攻心和任用本地首领的办法；传说里，馒头则把这种“以教化代杀戮”的形象讲得更具体。

无论馒头故事如何形成，南征之后的南中，在诸葛亮有生之年没有再出现同等规模的反叛。对蜀汉来说，这样的后方才足以支撑北上。

下一集：诸葛北伐，后方稳定之后，诸葛亮将上《出师表》，正式北伐曹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