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夺汉中：刘备曹操为何决战西部门户

上一集：马超归刘，马超投向刘备，成都震动，刘璋最终投降。

刘备有了益州，形势立刻变了。可益州北面还有一个门户，叫汉中。

谁控制汉中，谁就能压住巴蜀的北门。刘备刚站稳，曹操已经先一步动手。

张鲁与汉中

汉中原本由张鲁割据。

张鲁的祖父张陵，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张天师，创立五斗米道。到了张鲁这一代，五斗米道已经不只是宗教组织，也成了管理汉中的地方力量。

张鲁在汉中设置义舍，放米肉供路人和穷人取用，又用教中首领管理地方事务。汉中因此形成了政教合一的局面。

他能坐稳汉中，也和益州刘氏有关。早年刘焉想利用张鲁的教众力量，任命他攻打汉中。张鲁却在拿下汉中后杀掉同去的张修，自己占据当地。

刘焉死后，刘璋继位，对张鲁更加不满。双方由此撕破脸，长期互相攻打。

他曾经有人劝他称王，但部下阎圃提醒他，汉中地势险要、人口充足，只要形式上尊奉朝廷，就已经可以保住富贵。贸然称王，反而容易成为众矢之的。

张鲁听从了这个建议。

所以张鲁在汉中多年，名义上仍留着朝廷的外衣。他不急着称王，也不急着向外扩张，更多是在秦巴山地里维持自己的地盘。

但汉中终究太重要。曹操平定北方后，不可能长期容忍汉中自立。

曹操攻下阳平关

建安二十年，曹操亲率大军西征张鲁。

曹军到达阳平关后，才发现这里比传闻中更难攻。山势险要，关隘坚固，张鲁的弟弟张卫率数万精兵防守，庞德也在军中。

曹操强攻不下，士卒伤亡不少，军粮也开始紧张。他一度准备撤军。

就在撤军前，曹军夜间下山迷路，误入张卫营中。张卫军连日守关占优，夜里防备松懈。迷路的曹军突然冲入营寨，竟把张卫军打乱。

这场胜利来得很突然。曹操原本已经准备切断山道、带兵撤退，结果一支迷路的部队撞进敌营，反而打出了机会。

夏侯渊、许褚得知后追击，曹操也趁势进兵。张卫连夜逃走，阳平关就这样被曹操攻下。

原本难啃的关口，一夜之间开了缺口，曹军士气也跟着回来了。

庞德在这一战后投降曹操。

张鲁听说阳平关失守，知道汉中无险可守，便撤往巴中。他离开时，部下想烧毁府库财物。张鲁不同意，说自己本来就有归顺朝廷之意，仓库财物也属于国家，不该烧毁。

曹操进入南郑，看到府库封存，对张鲁颇为赞赏。十一月，张鲁率家属投降，曹操出营迎接，授他镇南将军，封为列侯。

汉中落入曹操手中。

张鲁本人保住了爵位和家族，庞德也被曹操任用。可对刚刚得到益州的刘备来说，汉中换了主人，威胁反而更大。

曹操没有把汉中交还给张鲁，而是留下自己的将领驻守。这个安排，直接改变了刘备北面的压力。

汉中压在益州头顶

对刘备来说，这个消息非常危险。

汉中是益州北面的屏障。黄权早就提醒刘备，如果失去汉中，巴西、巴东、巴中都很难保住，等于割掉了蜀地的门户。

刘备曾派黄权去迎接张鲁，可黄权还没赶到，张鲁已经投降曹操。

曹操留下夏侯渊、张郃守汉中，自己返回北方。张郃随后进攻巴西，试图把当地人口迁往汉中。

张飞率精兵一万多人迎战，与张郃相持五十多天。山路狭窄，张郃军前后难以呼应，最终被张飞击败。

巴西暂时保住了，但汉中仍在曹操手中。只要曹军从这里南下，益州就会一直受威胁。

刘备不可能只守成都。益州虽大，北门被别人按住，所有防线都会被动。

这时，法正向刘备提出进攻汉中的建议。

法正判断，曹操刚得汉中，却没有趁势攻取巴蜀，反而留下夏侯渊、张郃后返回北方，说明他内部还有牵制，力量不能全部用在西线。

如果刘备此时出兵，夺下汉中，就能广开农田、积蓄粮草。进可以图取雍、凉，退也能凭险与曹操长期对峙。

刘备接受了法正的建议。

刘备北上

刘备率军进攻汉中，派张飞、马超、吴兰等人参战。

曹操方面派曹洪抵挡。

曹洪准备攻打吴兰时，张飞声称要切断曹军后路。曹军诸将犹豫，不知道该不该进攻。

曹休看出张飞是在虚张声势。他认为，如果张飞真要断后路，应该隐蔽行动，不会先大张旗鼓。现在声势越大，越说明他未必做得到。

曹洪采纳曹休意见，迅速击破吴兰。张飞、马超也随之退走。

刘备第一次推进不顺，但他没有放弃。

汉中战场并不是刘备一路顺风。曹洪、曹休这一路先稳住局面，说明曹操留下的西线将领仍有很强战斗力。刘备要取汉中，必须继续寻找曹军防线里的裂口。

随后，刘备亲自率军压向汉中主战场。张郃守广石，刘备猛攻，张郃难以支撑，向夏侯渊请求援兵。

夏侯渊分兵救张郃，自己继续守南线。

法正看准机会，建议刘备攻击夏侯渊。刘备命黄忠居高临下突击，黄忠率军奋进，一战斩杀夏侯渊。

定军山之战，由此成了汉中战局的转折点。

《三国演义》和戏曲舞台后来常把这段写得格外精彩，中国早期电影《定军山》讲的也正是黄忠斩夏侯渊的故事。

放回史书脉络看，关键在于法正抓住夏侯渊分兵、出营修补鹿角的机会，让刘备集中力量打他的薄弱处。

曹操亲征

夏侯渊一死，曹军震动。

军中一时没有主帅，后来推举张郃统兵，才勉强稳定下来。

第二天，刘备准备渡过汉水进攻。曹军诸将认为自己兵少，想靠近汉水布阵抵挡。

郭淮反对。他认为，贴着汉水布阵等于向刘备示弱，不如离水远些，让刘备误以为有机可乘。等刘备半渡时再出击，才有机会取胜。

曹军采纳了他的意见。

刘备看到曹军离水列阵，立刻察觉其中有诈，下令不要渡河。双方沿汉水对峙，曹军没能引他上钩。

郭淮这一手没有骗到刘备，却也让曹军暂时稳住。夏侯渊死后，汉中曹军没有立刻崩溃，张郃和郭淮都在帮曹操争取时间。

曹操得知夏侯渊战死，亲自从长安出发，兵出斜谷，准备与刘备决战。

此时的刘备，已经不是当年四处奔逃的刘备。他占据险要，只守不战，拖住曹军。

曹操路途遥远，补给困难。双方相持一个多月，曹操始终无法迫使刘备出战。

期间，黄忠想夺曹军粮草，超过约定时间没有回营。赵云担心，带数十骑出营接应，正遇曹军大队。

赵云且战且退，退回营中后大开营门，偃旗息鼓。曹军怀疑有伏兵，不敢进攻，只得退走。赵云又命人擂鼓，以强弩追射，曹军自相惊乱，落入汉水而死者很多。

第二天，刘备来到赵云营中，听完经过后称赞说，子龙一身是胆。

夏侯渊战死，张郃守军稳住阵脚，赵云又在汉水边挫动曹军锐气。曹操亲自到来后，仍然找不到迅速打开局面的机会。

汉中归刘备

曹操在汉中久攻无果，军中逃亡增多。

建安二十四年五月，曹操率军返回长安。刘备占有汉中全境。

这一战中，给刘备出谋划策的核心人物是法正。诸葛亮此时主要留守后方，保障益州供应。

这也和后来的小说印象不同。许多戏曲、评书会把汉中战场上的谋划归到诸葛亮身上，但刘备前线真正倚重的，是熟悉益州形势、判断曹操西线空隙的法正。

汉中到手后，刘备终于稳稳守住益州北门。蜀地不再只是刚夺来的地盘，而有了能够抵挡曹操的前沿屏障。

下一集：有借无还，汉中得手后，刘备与孙权之间的荆州旧账，又会重新压到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