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宗夫妇砧板肉：讨伐李茂贞与宦官废立

上一集：昭宗空有大志：讨伐李克用与清除杨复恭里，杨复恭被清除，李茂贞却借讨伐扩张了地盘。昭宗想压住这位强藩，双方很快兵戎相见。

昭宗执意出兵凤翔

李茂贞在表文里讥讽皇帝，甚至问下一次战乱起来，车驾又要往哪里逃。昭宗大怒，决定讨伐凤翔。

宰相杜让能极力劝阻：凤翔就在关中西部，离长安很近，中间无险可守。一旦朝廷战败，对方很快就能兵临京城。昭宗却不愿再忍受号令不出国门、被藩镇欺凌的日子，坚持出兵。

893 年，禁军三万人西征，在兴平附近迎战凤翔军。对方久经战阵，朝廷新募的市井少年却缺乏作战经验，望风溃散。李茂贞乘胜追到长安西面的临皋驿，京城震动，居民纷纷逃难。

杜让能替皇帝受死

宫门外有人要求杀掉主张出兵的大臣，杜让能的政敌趁机将责任推给他。李茂贞也上表要求诛杀杜让能，这位原本反对出兵的宰相，反而成了退兵的条件。

杜让能表示愿意承担罪责，昭宗流泪不忍。皇帝先杀了几个参与筹划的官员，将杜让能贬往岭南，试图保住他的性命。

李茂贞仍不退兵，昭宗只得赐死杜让能，恢复李茂贞官职，又让他兼领山南西道，加守中书令。汉中及四川东北部的地盘得到朝廷认可，凤翔军才撤走。

三镇带兵入京杀相

邠宁节度使王行瑜向朝廷索取尚书令和邻近地盘，韩建也要求扩张辖区，昭宗不肯答应。895 年五月，王行瑜、韩建与李茂贞各率兵入长安，逼到皇帝面前。

昭宗当面责问：不等朝廷答复便带兵进京，究竟想做什么？三镇随后要求诛杀宰相韦昭度、李谿。

韦昭度曾反对王行瑜担任尚书令。唐太宗即位前做过此官，后来的臣子有所顾忌，连郭子仪也曾辞让。李谿获任宰相，同样遭到王行瑜嫉恨。

昭宗拒绝杀相，三镇便自行抓住二人处死，又谋划废掉皇帝，改立他的兄长吉王李保。此时河东李克用以勤王名义南下，三镇不愿迎战沙陀军，留下兵马守长安，各自返回本镇。

左右禁军争着带走皇帝

七月，李克用击败王行瑜的弟弟王行约。王行约退到长安，与弟弟王行实抢掠西市，准备离开，还想把昭宗带往邠州。

昭宗拒绝出行。李茂贞一方的骆全瓘与李茂贞的养子李继鹏，又谋划强行将皇帝带到凤翔。王行实得知，联合宦官刘景宣争夺车驾。

左右禁军在宫城附近交战，长安大乱。昭宗急召驻京的盐州兵护驾，两军才分别退往邠州和凤翔。但王行瑜、李茂贞随后亲自率军赶来，仍要接走皇帝。

昭宗只得逃向南山，安顿在莎城镇。跟随出逃的官民在暑热和夜间盗掠中死伤、离散，哭声传遍山谷。

李克用出兵解围

昭宗曾讨伐李克用，此时却只能向他求救，下诏讨伐王行瑜、李茂贞等人。李克用先围韩建的华州，韩建辩称自己不曾对他失礼，他则责问韩建为何逼逐天子。

听说李茂贞、王行瑜正逼近皇帝，李克用放弃围城，转兵长安方向，接连击败王行瑜。李茂贞赶紧杀掉曾胁迫昭宗的李继鹏，送首请罪，并向李克用求和。

昭宗暂赦李茂贞，命李克用继续讨伐王行瑜。李克用安排护送皇帝回京，又让儿子李存勖觐见。昭宗见他相貌不凡，勉励他将来为唐室尽忠。

王行瑜逃亡被杀

王行瑜再向李茂贞求援，李茂贞率军到咸阳附近，重新介入战事。昭宗命他撤回本镇，并要求双方和解，交战却没有停止。

李克用继续取胜，王行瑜退守邠州，哭诉胁迫皇帝是李茂贞父子的事，愿意自缚入京。李克用不接受他的推责，继续攻城。

王行瑜只得带族人逃走，途中被部下杀死。李克用入城封存府库、安抚百姓，随后回到河中，继续经营自己的地盘。

皇帝在华州失去禁军

896 年，李茂贞再入长安，焚毁宫殿与市坊。昭宗提前出逃，本想去太原投奔李克用，却被韩建邀至华州，留在那里两年。

韩建逼迫皇帝解散两万多禁军，又将镇守外地的宗室诸王召来，集中控制，后来以谋反为名杀死十一王。他还借皇帝名义，令各地将钱粮送到华州行在，也就是皇帝临时驻留的朝廷。昭宗身边的军队和宗室力量，都被削去。

朱全忠此时不断扩张，以汴州为中心控制大片地区，屡次要求昭宗迁往洛阳。面对这位强藩的压力，李茂贞、韩建与李克用和解，898 年，昭宗终于返回长安。

刘季述逼昭宗退位

回京后的昭宗纵酒度日，喜怒无常，宫人都害怕受到牵连。900 年十一月，他醉归后杀了数名宦官、侍女，次日宫门迟迟不开。

左神策军中尉刘季述向宰相崔胤声称宫中有变，率禁兵破门查看，随后以皇帝不适合治国为由，提出废立。崔胤与百官面对兵刃，只能在请太子监国的联名状上签字。

刘季述与右军中尉王仲先进宫逼迫昭宗退位，将皇帝与皇后送进少阳院。刘季述拿银檛在地上划线，一条条数落皇帝不听自己意见的“罪过”。檛是棍杖，这番责问就发生在被软禁的皇帝面前。

房门被锁，锁上浇铁，院外驻兵看守，饭食从墙洞送入。昭宗索要钱财、纸笔，都被拒绝。

崔胤暗求朱全忠

刘季述等矫诏立太子李裕为帝，改名李缜，给百官与将士加官赏赐，希望换取支持。同时，他们杀害昭宗亲近的宫人、方士、僧道，夜间杀人，白天用车运尸出宫，以此立威。

崔胤表面顺从，暗中写信给朱全忠，请他帮助恢复昭宗帝位。刘季述也派人去汴州拉拢朱全忠，甚至许诺把唐朝社稷交给他。

朱全忠召集幕僚商议，有人劝他不要介入朝廷大事。李振却认为，王室有难正是取得号令诸侯地位的机会；若不讨伐废立皇帝的宦官，又凭什么号令诸侯？若让幼帝坐稳皇位，大权就会落入宦官手中。

朱全忠接受建议，将目光转向长安，派蒋玄晖协助崔胤。昭宗夫妇仍被锁在院中，崔胤能否让他们重获自由？朱全忠又准备怎样接近这位皇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