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干政立新君：张皇后为何陷怀州子弑父

上一集：二度叛唐战河阳：唐朝为何再次招兵平叛末尾，李光弼本想继续困住洛阳的史思明，却接到朝廷催他出战的命令。前线的这一次冒进，不只丢掉河阳，也让宫中的疑惧和争权越来越难以收拾。

茫山阵前不听劝

李光弼认为唐军刚收复怀州，仍应守住河阳、等待叛军露出破绽。宦官鱼朝恩和朔方军将领仆固怀恩却主张趁势进攻洛阳，唐肃宗李亨最终下诏催军东进。

仆固怀恩原是朔方军的重要将领，曾长期随郭子仪作战，在收复两京时也立过军功。郭子仪治军宽厚，对部下多有容忍；李光弼接掌朔方军后军法更严，仆固怀恩和一些骄悍将士因此与他积下嫌隙。此次东进，仆固怀恩既想立功，也不愿再受李光弼节制。

唐军到达洛阳北面的邙山后，李光弼选择靠近险要处列阵，仆固怀恩则把部队摆在开阔平地。李光弼提醒他，叛军骑兵擅长野战，平原一旦失利便难以收束；仆固怀恩仍急于求战，没有改变部署。

史思明抓住唐军立足未稳的时机，以骑兵猛攻平原。仆固怀恩部先被冲散，其他唐军随之动摇。李光弼虽在险要处奋战，也无法独力挽回全军溃势，只得与残兵渡河北退。

河阳守军听到败讯后弃城而走，李光弼此前一年多建立的黄河防线迅速失去支点。唐军损失兵员、器械和辎重，史思明则重新看到西进关中的机会。

史思明命史朝义作前锋，自己率军从另一条道路进逼陕州。他原想把茫山一胜变成攻入关中的机会，却先在家族内部制造出更大的恐惧。前锋推进不顺，史朝义便成了父亲最容易发怒的对象。

史朝义先杀了父亲

史思明命长子史朝义率军向西推进，却对他的战果极不满意。他屡次责骂儿子，又流露出改立幼子的意思；史朝义和部将都担心自己会先遭清洗。

上元二年，史朝义部下骆悦等人发动兵变，趁夜逮住史思明。史朝义起初还想保全父亲，但部将为了稳住军心，最终在柳泉驿杀死史思明。安禄山死于儿子安庆绪之手，史思明也死于儿子一派的兵变，燕军内部的继承再度靠杀戮解决。

史朝义随即在洛阳即位，改元显圣，并杀死可能争位的弟弟和相关党羽。范阳、河北各地的旧将却未必服从他，叛军内部很快互相攻杀。唐朝本可趁乱反攻，但长安的朝廷已经被另一场权力斗争牵住。

张皇后与李辅国握住宫门

肃宗晚年多病，对文官、武将都缺乏信任，越来越依靠后宫与宦官。张皇后早年随李亨北上灵武，在军中照料随从，因而得到长期宠信；她被立为皇后后，开始直接参与宫廷的人事和继承安排。

宦官李辅国原名李静忠，早年依附高力士，后来进入太子宫。他随李亨到灵武，又掌握禁军和奏章传递，权势不断扩大。张皇后需要宫中的执行力量，李辅国需要皇后的支持，两人一度结成同盟。

肃宗病势加重后，李辅国常在宫门附近处理奏事，又安排亲信监察百官和传递诏令。许多官员即使要上奏皇帝，也必须先经过他的人手；禁军的调动和内廷消息同样被他掌握。朝堂上的宰相还在，真正能决定宫门开闭的人却越来越集中到宦官手中。

他们担心唐玄宗李隆基回长安后仍有号召力，便推动将太上皇由兴庆宫迁到更受控制的居处，又驱逐玄宗身边的亲信。肃宗虽曾想探望父亲，却已难以摆脱身边近臣的牵制。

张皇后也不满足于只做皇帝身边的后妃。她借肃宗的信任参与赏罚和人事，扶植自己的亲信，并把太子、诸王和宦官之间的关系逐一纳入盘算。李辅国能替她调动宫人和禁军，她则能替李辅国在皇帝面前说话，这个同盟很快压过了许多外朝官员。

建宁王死在宫廷指控里

肃宗第三子建宁王李倓看不惯张皇后与李辅国专权，多次进言劝父亲防备两人。他的生母地位不高，在宫中缺少能替他辩护的人；张皇后和李辅国反而指控他图谋害太子李俶。

肃宗盛怒之下赐死李倓。这个处置除掉了一位敢公开反对后宫与宦官的皇子，也让太子李俶更清楚，宫门内的禁军与近侍已经足以决定谁能靠近皇帝。

张皇后随后又与李辅国交恶。她不愿再让宦官独占权力，试图拉拢太子共同除掉李辅国；太子没有答应，她便转而谋划改立越王李系，准备在肃宗病重时先发制人。

太子李俶知道自己虽是法定继承人，却不能轻视宫内兵力。若贸然参与张皇后除宦官的计划，禁军一旦倒向对方，他便可能先失去东宫；若完全依附李辅国，又会把即位后的主动权交给宦官。因此他没有立刻响应皇后的提议，只等待局势最后摊开。

肃宗病逝，新君由宦官拥立

宝应元年四月，玄宗去世，肃宗也病势沉重。张皇后和越王李系暗中调动人手，李辅国与程元振得到消息后，立即以禁军保护太子，并逮捕张皇后、李系一派的党羽。

这场行动发生在皇帝弥留之际。张皇后原想趁肃宗尚在，先掌握宫门再安排储位；李辅国和程元振则抢先控制禁军，把太子从可能的软禁和废立中带出。谁先握住内廷武力，谁便先取得了决定新君的资格。

宫中兵变的惊扰之下，肃宗当夜去世。李辅国随即拥立太子李俶即位，改名李豫，是为唐代宗。张皇后不久被杀，李系也遭处置；新皇帝登上皇位的第一步，已经深深落在宦官控制宫门的阴影中。

唐代宗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已经平定的天下。史朝义仍在洛阳，藩镇和宦官也各自握有力量；下一场较量，将从新皇帝如何处置李辅国开始。下一集：诛李辅国借回纥：唐军如何收复河南将回到代宗即位后的第一场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