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周是非成败转头空：宗室清洗后为何终归李唐

上一集：武后谋权逆乾坤：武则天如何翻手立覆手废里，武后已经废掉中宗、立睿宗，并借扬州叛乱清除了裴炎。她离皇帝名号只差最后一步，而李唐宗室也被逼到再无退路。

酷吏先把朝廷变成了告密场

李敬业起事平定后，武则天更担心宗室与旧臣会再举反旗。她重用来俊臣、周兴等酷吏，以告密和罗织罪名搜捕反对者。

垂拱四年，琅邪王李冲、越王李贞先后起兵，很快失败。武后随即以谋反为名大规模处置李唐宗室，许多人被杀、被贬或流放。

酷吏政治并非只针对宗室。官员一旦被指与反对者往来，往往很难自证清白。朝中相互检举，原先还能依靠门第和资历说话的人，也开始人人自危。

武周取代了唐朝的国号

天授元年九月，武后改名武曌，正式称帝，改国号为周，史称武周。睿宗李旦被降为皇嗣，并改姓武；唐朝的国号暂时从朝廷诏令中消失。

这不是一次只换称谓的政权转换。武后为武氏先祖建庙，重新安排礼制和官名，又以佛教、符瑞和劝进文书解释新朝的合法性。原本以太后临朝的权力，至此公开成为皇帝权力。

武周仍沿用唐朝的大部分行政体系，边疆也继续面对吐蕃、后突厥和契丹等压力。朝廷能运转，选官和地方治理也没有停止；但宫廷中最难解决的问题，仍是皇位将来该交给谁。

新朝也继续通过考试、荐举和地方官体系选用人才。对许多州县而言，国号虽已改换，征税、仓储、诉讼和守边的日常事务仍须照常办理；正是在这些日常事务之外，皇位继承的选择变得越来越尖锐。

立儿子还是立侄子

若把皇位交给儿子李显或李旦，李唐便有机会复位；若交给侄子武三思、武承嗣，武氏的国号才可能延续。武后在两种选择之间反复摇摆。

狄仁杰曾以母子亲近、姑侄疏远劝说武后，认为儿子即位后仍会在宗庙中祭祀母亲，侄子却未必如此。史书也记载了以鹦鹉双翼比附两位皇子的故事；这些对话的细节未必能逐句核实，但狄仁杰主张归还李氏继承权的立场相当明确。

武承嗣见继承希望渐失，不久病死。后来，李显被召回并重新立为太子，李旦改封相王。武后没有马上放松对李氏的控制，却已把最重要的继承位置还给了自己的儿子。

晚年宠臣把矛盾推到宫门前

武周晚年，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深受武后宠信，朝臣对他们干预政事极为不满。长安元年，李重润、永泰郡主和武延基因议论张氏兄弟而获罪身亡，具体经过和责任归属在史书中说法不一，但这件事使皇亲与官员的恐惧更深。

神龙元年，八十余岁的武后病重。张柬之、崔玄暐等大臣联合禁军将领李多祚，拥太子李显入宫，杀死张易之、张昌宗。

政变者要求武后把皇位交还太子。两天后，武后退位；李显复为皇帝，恢复唐朝国号。武周从690年称帝到705年退位，只存在了十五年。

中宗复位，宫廷又起新风暴

武后同年去世，张柬之等复唐功臣很快失势。中宗更倚重韦皇后、上官婉儿和武三思，朝廷人事再次围绕宫廷亲近者运转。

中宗的太子李重俊不满武三思父子和安乐公主的骄横。景龙元年，他与李多祚率禁军诛杀武三思、武崇训，随后攻向宫城，却被中宗登楼喊话瓦解，李多祚当场被杀，李重俊逃亡后也被部下杀死。

中宗后期，卖官和请托越发公开。史书所称“斜封墨敕”，便是权贵凭非正式敕书安排官职的现象。宫廷中的名分和任官秩序一起松动，新的危机已在中宗身边积累。

唐隆之变后，李隆基终于掌权

景龙四年，中宗突然去世。韦后被怀疑与死因有关，但证据不足以定论；她拥立少帝李重茂，以太后身份临朝，并与安乐公主经营自己的势力。

相王李旦之子李隆基联络羽林军将领，又得到太平公主和刘幽求等人的支持。唐隆元年六月，他们发动政变，杀死韦后、安乐公主及其党羽，上官婉儿也死于这场宫变。

李旦随即再次即位，是为睿宗；李隆基因功被立为太子，太平公主的权势也同时上升。父子和姑侄之间很快形成新的权力对峙。

延和元年，睿宗让位给李隆基，是为唐玄宗。次年，玄宗先发制人，诛杀太平公主党羽，太平公主自尽，史称先天之变。

从武后退位到先天之变，宫廷接连经历神龙、景龙、唐隆等政局翻转。到713年，李隆基才真正把皇帝、禁军和中枢重新握到自己手中。下一集：开元盛世时不常：唐玄宗如何任贤臣显荣光里，他将从这片混乱中整顿朝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