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蕃和亲方止战：西域与吐蕃战争如何改变边疆

上一集：二圣临朝理隐患：武则天如何封昭仪肃劲敌里，高宗和武后已开始共同处理朝政。可就在朝廷权力重新分配时，吐蕃从高原向青海和西域推进，唐朝西边的防线先被撞开了。

吐谷浑一失，战火逼近河西

龙朔三年，也就是公元663年，吐蕃吞并吐谷浑。吐谷浑王族逃入唐境，青海草原上原有的一层屏障随之消失。

吐谷浑不仅是唐朝的属国，也占着河西通往高原和西域之间的要地。吐蕃控制这一带后，既能威胁河西走廊，也能向安西四镇方向伸手。

咸亨元年，吐蕃进攻西域，龟兹、于阗、疏勒、碎叶等唐军据点先后受压。高宗任命薛仁贵为逻些道行军大总管，想击退来军、援助吐谷浑，并把战线重新推回高原方向。

大非川的粮草先出了问题

唐军进入青海后，在大非川一带停驻。薛仁贵认为通往乌海的路远而险，辎重队伍不宜跟随主力疾进，便让副将郭待封留守粮草和营垒，自己率精兵先行。

郭待封没有严格执行这项部署，带着辎重向前移动。吐蕃大臣论钦陵早已盯住这支行动迟缓的队伍，集中兵力突击，唐军粮草和装备大批失去。

薛仁贵在乌海一带虽有小胜，却等不来后续补给，只能回撤。吐蕃军继而赶到，大非川之战以唐军失利告终。关于双方兵力，史书和后世叙述差异很大；可以确认的是，指挥失调、辎重失守和高原作战的困难，使唐军无法维持原定攻势。

战后，唐朝暂时把安西都护府东迁。吐蕃稳住了青海方向的优势，也更容易介入西域。唐蕃之间原本还可通过使节往来缓和的关系，此后进入长期的边境拉锯。

文官领兵，前锋又陷险地

大非川之后，唐朝曾试图恢复西域据点，却没有立刻扭转局势。仪凤三年，朝廷再派大军西征，主帅却由并不以军旅闻名的李敬玄担任。

前锋刘审礼、王孝杰先与吐蕃军相遇，陷入苦战。李敬玄迟疑不敢救援，刘审礼战死，王孝杰被俘；主力也被迫在承风岭一带收缩。

关键时刻，原百济将领黑齿常之率敢死队夜袭吐蕃营地。吐蕃军一度混乱，李敬玄才得以率军撤回。一次夜袭救下了残军，却无法掩盖主帅与前锋脱节的代价。

王孝杰在吐蕃停留多年后获释归唐。黑齿常之则被留在西部边境，他很快成了唐军抵挡吐蕃时最可靠的将领之一。

黑齿常之守住河源

永隆元年，吐蕃再攻河源。李敬玄统军出战，再次失利；黑齿常之率数千精兵夜袭吐蕃营地，斩获颇多，才把战局拉回。

武后随后以黑齿常之代替李敬玄，主持河源防务。他在边地修烽燧、经营屯田，让警报、补给和守军不必全靠从关中长途输送。

文成公主也在这一时期去世。她自贞观年间入吐蕃后，一直是唐蕃之间的重要政治纽带；她的离世并不是战争爆发的唯一原因，却意味着那条旧有的联姻纽带已难再承担缓冲作用。

黑齿常之在河源驻守数年，屡次击退吐蕃军。后来他因朝中构陷下狱而死，边军失去一位熟悉地形和军务的统帅，吐蕃很快又趁隙进攻。

安西四镇重新回到唐军手中

到武周长寿元年，吐蕃内部出现矛盾，西域城邦也开始重新向中原王朝靠拢。唐休璟建议乘势出兵，武后命王孝杰统军西进。

公元692年，唐军收复龟兹、于阗、疏勒、碎叶四镇，在龟兹重置安西都护府，并留下驻军。四镇回归，不只是拿回几座城：它重新接上了河西通往中亚的道路，也让西域各国再次看见唐军可以提供依靠。

两年后，吐蕃分路来攻，王孝杰分别抵挡。再往后，论钦陵率军进逼河西，唐军一度吃紧，但吐蕃提出要唐朝撤去安西四镇的驻军时，武后没有答应。

使者郭元振主张以谈判拖住对方，同时不放弃四镇及依附唐朝的西突厥部落。唐朝若在危险临近时轻易舍弃西域盟友，其他城邦和部落也会重新衡量该投向谁。

论钦陵失势，边境终于有了转机

唐使反复提出和亲，谈判一时没有结果，却加重了吐蕃内部对连年征战的分歧。公元699年，赞普赤都松赞与论钦陵集团决裂，论钦陵兵败自尽，其弟赞婆率部归唐。

吐蕃权力中枢经历震动后，唐休璟在凉州方向击退来军。史书对红城之战的细节记载不一，但吐蕃已难再像此前那样持续发动大规模西进，唐朝也守住了河西与安西之间的联系。

几年后，吐蕃赞普去世，幼主继位，内部仍需整顿。中宗景龙四年，吐蕃迎娶唐朝金城公主，唐蕃以和亲重新确立盟约。

从大非川到安西四镇，战争持续了数十年。金城公主入吐蕃并没有消除两国此后一切冲突，却为这一轮长期战争带来了一段较稳定的停歇。

边境的时间已经走到和亲，而长安的时间要回到公元683年。下一集：武后谋权逆乾坤：武则天如何翻手立覆手废里，高宗去世后，武后将直接面对李唐皇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