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ason 1 · Episode 16 · 9 min read
二圣临朝理隐患:武则天如何封昭仪肃劲敌
武昭仪从感业寺回到宫中后,先取代萧淑妃,随后又把目标转向了皇后之位。
上一集:薛仁贵终降高句丽:唐朝如何助新罗灭百济里,唐军刚在辽东与半岛把版图推到极远处。可在长安宫中,皇帝身边的人选也在改变,后宫的胜负很快会牵动整个朝廷。
武才人进入唐太宗后宫
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原是商人,隋末支持李渊起兵,唐朝建立后受封任官。他的继室杨氏出自隋朝宗室支系,武则天便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。
武士彟在唐初虽有功劳,武家却不像太原王氏、兰陵萧氏那样出自传统高门。武氏进入宫廷后,既有父辈功勋作为凭借,也始终要面对门第不如人的眼光。
贞观十一年,也就是公元637年,十四岁的武氏被选入唐太宗后宫,封为才人。她在太宗身边多年,地位并不显眼;太宗去世后,按宫中旧例到感业寺削发为尼。
后来李治到感业寺进香,与武氏重逢。两人的私情究竟发展到何种程度,史料说法并不一致;能够确认的是,王皇后为了牵制受宠的萧淑妃,主动推动武氏还俗回宫。
王皇后出自太原王氏,萧淑妃出自兰陵萧氏,两家都是显赫门第。王皇后担心萧淑妃所生皇子会抬高萧氏一方,便把目光投向身份较低、又与先帝有特殊关系的武氏。她原以为武氏只能替自己分走萧淑妃的宠爱。
昭仪很快压过淑妃
永徽二年,武氏回到宫中,次年进封昭仪。昭仪在后宫品级中仅次于皇后和四夫人,李治对她的宠爱也迅速压过了萧淑妃。
王皇后原本以为,武昭仪出身不及自己与萧氏,又有侍奉先帝的经历,不会威胁皇后的位置。武昭仪有了儿子李弘后,宫中人心却开始重新站队。
从才人到昭仪,武氏只用了很短时间。她身边逐渐聚起宫人和外朝支持者,王皇后原本用来牵制萧氏的安排,已无法再由自己掌控。
永徽五年,武昭仪所生女儿突然夭折。关于王皇后探视后、女婴随即死亡的经过,后出的史书有不同叙述,不能据此断定具体真相。李治却因此更加猜疑王皇后,废后的念头开始成形。
紧接着,宫中又传出王皇后和母亲柳氏施行厌胜的说法。李治将柳氏逐出宫外,贬斥相关亲属;武昭仪则从后宫争宠,走到了皇后废立的门槛前。
废王立武撞上顾命大臣
次年,武昭仪又指称王皇后及其母柳氏行厌胜之术。李治先处置柳氏亲属,继而准备废王立武。此事一出,立刻碰到顾命大臣的反对。
长孙无忌没有先表态,褚遂良却当面劝阻。他强调王皇后由唐太宗选定,且没有明显过失;即便要换后,也不该立曾为先帝嫔妃的武昭仪。
李治连续召见宰相讨论。褚遂良再三反对,甚至请罪求退;长孙无忌为他求情,李勣则只说这是皇帝的家事,不必询问外人。军方元老没有明确反对,皇帝终于下定决心。
褚遂良第二次入对时,请李治若一定要换后,便从天下高门中另选一人。他说武昭仪侍奉过先帝,天下人都知道,废立会引起很大非议。说完又自请免官,表示宁可离开朝廷也不能附议。
李治没有接受劝告。许敬宗等人开始在朝中为立武后说话,褚遂良被贬出京师。顾命大臣之间的不同立场,也让原本只在宫中进行的争夺变成了公开的朝廷争论。
反对者并未立刻沉默。韩瑗、来济等人多次上表,请高宗重新考虑;高宗没有回头。褚遂良被外放后,朝中再敢当面反对的人越来越少,废后诏令终于可以发出。
皇后易位,旧臣外放
永徽六年十月,李治下诏废王皇后、萧淑妃为庶人,随后册立武昭仪为皇后。诏书特别强调武氏家族的功劳,也为她曾是太宗嫔妃的身份作出解释。
王、萧二人后来死于囚禁之中,传世史书对细节有极其惨烈的记载,难以逐一核实;她们被废和死亡,使武后在后宫已经没有能与之匹敌的对手。
武后立后不久,李弘被立为太子。她的儿子进入继承序列,后宫的地位也开始同东宫相连。王、萧两家的亲属则被流放岭南,宫中的旧势力难以再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废后之后,褚遂良、韩瑗、来济等反对者陆续被贬。长孙无忌也在数年后被贬死,太宗留下的顾命大臣和旧功臣集团逐步退出权力中心。
长孙无忌去世后,顾命集团已难以形成共同的制衡力量。武后身边的许敬宗、李义府等人则在朝中获得更多位置,官员的升迁和处置开始越来越绕不开中宫的态度。
二圣临朝开始出现
显庆五年后,李治患病,武后开始更多参与奏事和决策。到麟德元年,武后已能与高宗一同临朝,朝野称二人为“二圣”。
这并不是一夜之间把皇帝换成皇后。高宗仍在位,诏令也仍以皇帝名义发出;但中宫能够直接参与政务,宰相与官员都必须面对两位权力中心。
从显庆五年到麟德元年,武后处理奏章的次数越来越多。高宗头疾发作时,许多政事由她先行裁决;当她与高宗并坐受朝时,“二圣”的称呼也随之进入朝野。
朝臣上奏时,既要等待皇帝的裁决,也会揣摩皇后的意向。武后由昭仪、皇后而参与临朝的过程,至此已经从宫廷人事进入了中枢决策。
宫中的诏令和外朝的奏议,从此都更频繁地经过中宫。高宗仍可作出决定,但皇后已不再只是代为传话的人。
武后握住的政务越来越多,唐朝在西域与吐蕃的边境也同时变得紧张。下一场考验,会把二圣临朝推到更大的帝国战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