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岗起义天下撼：隋末频繁征战如何逼反百姓

上一集：屡战高句丽：隋炀帝为何征民夫召五军里，杨广三次东征高句丽，军队没有打出他想要的结果，民力却被一层层压到极限。前线还在征发，后方的百姓已经开始拿起武器。

起义先从小股开始

隋末起义最初并不是一支支成熟军队。

很多人只是活不下去，拿起锄头、菜刀，跟着地方队伍逃亡、抢粮、求生。这样的队伍遇上隋朝正规军，常常一触即溃。

隋炀帝起初没有太在意。

可起义军会在反复厮杀中变化。弱小队伍被打散，有些头领和队伍却活下来，抢到粮食、兵器，也学会了怎么作战。

山东一带很快成了起义最密集的区域。

那几年山东连遭水灾，百姓颗粒无收，官府却继续征粮征役。交不出来，就要挨打受罚。隋末大规模民变，便在这种压力下烧起来。

王薄唱起辽东歌

最早打出声势的人之一，是长白山一带的王薄。

这里的长白山，在今天山东邹平一带，不是东北长白山。王薄自称“知世郎”，意思是自己通晓天下大势。

他还写了一首《无向辽东浪死歌》，劝百姓不要去辽东白白送死。

这首歌抓住了当时百姓最怕的事：被征去远方，死在高句丽战场或运粮路上。与其被官府征发，不如跟着起义军求一条活路。

王薄的队伍迅速扩大到数万人。

可声势变大后，他很快撞上隋朝一位难缠的地方官：张须陀。

张须陀打散王薄

张须陀当时任齐郡丞，职位不算显赫，也不是出身豪门的名将。

王薄进攻齐郡时，官军几次抵挡不住，张须陀便亲自披甲出战。他在泰山一带迎击王薄，几次交锋后，把王薄的起义军打散。

王薄只能带残部在山东各地转战。

他没有立刻消失，残部仍在山东流动。地方官府也开始明白，征辽、水灾和赋役压出的民怨，已经很难再按下去。

这场失败没有扑灭隋末起义，反而说明另一件事：民变已经不再是一处一地的小乱子。山东的火烧起来后，很快牵动全国。

连关陇贵族出身的杨玄感，也开始反隋。

杨玄感等来机会

杨玄感是重臣杨素之子。

杨素曾辅佐杨广夺嫡，又在隋朝大工程和军事行动中立过大功。可功劳太大，也让杨广越来越忌惮杨家。

杨素死后，杨玄感听说杨广曾暗中说过，如果杨素还活着，迟早也要灭其全族。杨玄感表面仍受重用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

大业九年，杨广第二次东征高句丽，命杨玄感在黎阳督运粮草。

机会来了。

杨玄感故意拖延粮草发运，让前线隋军陷入焦急。等皇帝派使者来催，他便推说水路上有反贼，粮食运不出去。

随后，他进入黎阳城，准备正式起兵。

李密献三策

起兵之前，杨玄感召集手下商议。

这时，李密提出三条计策。

上策，是向东北进军，截断杨广归路，让前线隋军在高句丽和叛军之间腹背受敌。

中策，是西取长安，依靠关中险要慢慢经营天下。

下策，是直接袭击东都洛阳，用洛阳震动天下。

杨玄感听完之后，选择了下策。

他太想迅速拿下洛阳。文武百官家属多在东都，如果洛阳一乱，杨广前线军心也会动摇。

可这个选择过于急切。杨玄感没能攻下洛阳，反而被各路隋军围攻，最后兵败自杀。

李密从乱军中逃出，开始寻找下一处落脚点。

李密投向瓦岗

当时最有实力的起义势力，大致有河南瓦岗军、河北窦建德、江淮杜伏威几路。

李密最后投向河南瓦岗军。

瓦岗军的首领叫翟让，原本是东郡法曹，也就是地方司法官吏。后来他犯罪入狱，被判死刑，负责看守的人觉得他气度不凡，冒险把他放走。

翟让逃出后，聚众到瓦岗寨落草。

他做官时并不显眼，做起强盗头领却很有号召力。周边豪杰和流民不断投靠，其中就有年轻的徐世勣，也就是后来更有名的徐茂公。

瓦岗军逐渐发展到一万多人。

李密到来时，瓦岗军正遇到难题：人越来越多，粮食越来越紧，附近水陆客商也越来越警觉，抢掠越来越难。

李密给翟让出主意：不能只在原地转，要去荥阳抢一票大的。

荥阳一战成名

荥阳是军事重镇，粮草、武器、物资都很充足。

翟让起初犹豫，担心那里太难打。李密劝他，荥阳太守能力有限，若不趁早动手，机会就会被别人抢走。

翟让最终同意。

瓦岗军攻入荥阳，果然收获很大。消息传到隋炀帝那里，朝廷立刻派张须陀前来讨伐。

张须陀名声太响。长江以北的起义军，很多都被他打散过。翟让一听张须陀亲自来了，第一反应就是避开锋芒。

李密却劝他迎战。

张须陀骁勇，但连胜之后容易轻敌。李密挑选上千名死士，埋伏在大海寺附近树林中，让翟让先出战再佯败后退。

张须陀追击瓦岗军，进入树林地带。伏兵突然杀出，隋军骑兵在密林中施展不开，很快大乱。

张须陀战死。

这一战让瓦岗军声威大振，也让翟让看清李密的本事。

兴洛仓开仓

张须陀死后，瓦岗军趁势攻取兴洛仓。

兴洛仓也叫洛口仓，位于东都洛阳附近，是隋朝重要粮仓之一。开皇、大业年间，隋朝修建多个大型粮仓，用来支撑都城和军事行动。

瓦岗军夺下兴洛仓后，获得大量粮食。

李密和翟让开仓让百姓自取。对饥民来说，这比任何口号都直接。粮仓一开，瓦岗军既解决了自己的粮草，也迅速收拢民心。

赵魏以南、江淮以北的许多起义队伍纷纷来投。秦琼、程咬金等后来知名的隋唐人物，也在这一阶段进入瓦岗军体系。

瓦岗军力量迅速扩大到数十万人。

翟让见李密威望越来越高，主动把首领位置让给他。李密接下后，自称魏公，设置行军元帅府，改元永平。

瓦岗军从翟让时代，进入李密时代。

檄文直指杨广

李密掌权后，发布讨伐隋炀帝的檄文，列举杨广十大罪状。

檄文里有一句流传很广：罄南山之竹，书罪未穷；决东海之波，流恶难尽。后来的“罄竹难书”，就和这类说法相连。

这不只是骂皇帝。

李密借檄文告诉天下：瓦岗军已经越过地方盗贼的层级，开始以政治力量的姿态公开挑战隋朝。

随后，他亲自率兵进攻东都洛阳。

杨广此时远在江都，听到洛阳告急，只能急调大将王世充前去抵挡。

瓦岗军已经逼到帝国心口。王世充能不能挡住李密，下一集：乱世豪杰常悲叹：翟让之死与隋炀帝被弑就要见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