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隶皇帝一统北方：石勒如何从奴隶走向后赵皇帝

上一集：平定王敦之乱：东晋如何压住权臣叛乱里，东晋在建康压住了王敦。镜头转回北方，刘聪、靳准、刘曜、石勒几股力量正把汉国撕成新的局面。

刘聪攻下长安后松了手

汉国皇帝刘聪攻下长安后，觉得西晋已经被打垮，便把国事交给太子刘粲，自己在平阳沉溺声色。

他看上太保刘殷家的两个女儿和四个孙女，想一次纳入后宫。左司隶陈元达劝他说，刘殷与皇帝同姓，按礼法同姓不婚，不该这样做。

刘聪没有听，还是把六人都纳入后宫。

后宫越来越满，刘聪又想大建宫殿。陈元达再劝，说天下尚未统一，不该奢侈。刘聪大怒，命人把陈元达拉出去处死。

陈元达把自己锁在殿前树上，大喊自己是为社稷进言。群臣纷纷求情，场面乱作一团。最后刘皇后刘娥写信劝刘聪，说陈元达是忠臣，不应因后宫之事被杀。

刘聪这才罢手。

可他没有因此收敛。不久刘娥难产去世，刘聪又陆续立后，最多时同时拥有多位皇后。后宫纷争也埋下了新的祸根。

靳准挑动刘氏内斗

刘聪后宫中，靳氏势力逐渐抬头。

上皇后靳月光与侍卫私通，被陈元达弹劾，最后被迫自杀。这件事的线索，最早来自皇太弟刘乂。靳准因此与刘乂结怨。

靳准跑去找太子刘粲，挑动他说，要除掉刘乂，只能诬陷他谋反。

刘粲担心没有证据。靳准说，刘乂有大单于头衔，京中氐、羌贵族多归他节制，只要抓这些人严刑逼供，还怕没有人证？

最后，刘乂被诬为谋反。刘聪大怒，废掉刘乂皇太弟之位，改立刘粲为太子。

不到一年，刘聪去世。公元 318 年 7 月，刘粲继位，任靳准为司空、录尚书事，又封靳氏女为太后和皇后。

刘粲比父亲更荒唐。他沉迷后宫，不理朝政。靳准趁机把持大权，任用弟弟和侄子掌握京城兵权。

随后靳准继续挑拨刘粲，说刘氏宗王想废掉皇帝。刘粲被酒色拖得昏昏沉沉，听信靳氏父女的话，派兵杀尽兄弟亲王。

等宗室和重臣被清理得差不多，靳准不再遮掩。

他带亲兵闯入后宫，抓住正在饮酒作乐的刘粲，将其斩首。随后又掘开刘渊、刘聪陵墓，割下头颅，悬在平阳城门。

刘曜与石勒同时出兵

靳准自称大将军、汉天王，却没有立刻称帝。

他甚至打出“归晋”的旗号，说胡人不该当天子，要把传国玉玺送回晋室。可事情做得荒唐，连被派去送玺的晋人都不敢接这个差事，最后只把晋怀帝、晋愍帝的棺柩送往晋方。

靳准反叛的消息传到长安，刘曜立刻发兵讨伐。

与此同时，石勒在河北也得知消息，马上率军向平阳进发。

靳准面对两路兵马，想先稳住一方。他知道刘曜与刘氏有深仇，难以说动，便派人把皇帝御用器物送给石勒，表示愿尊石勒为主。

石勒不吃这一套，认为这是离间之计，立刻把使者和器物都送给刘曜。

刘曜反而表现得宽和，放回使者，让他转告靳准：只要早迎自己入城，可以给靳准高官。

靳准犹豫不决，他的弟弟靳康等人等不及，联合部下杀掉靳准，推举靳明为首领，并向刘曜献上传国玉玺。

靳明后来守不住平阳，带家族投奔刘曜。刘曜一见面便翻脸，将靳氏一门诛杀。

石勒攻入平阳后，焚烧宫殿。平阳成了废墟，刘曜只好迁都长安。

前赵与后赵分裂

刘曜随后称帝，改国号为赵，史称前赵。

他任命石勒为大司马。不久又封石勒为赵王。表面看，石勒仍是前赵重臣。

可关系很快破裂。

石勒派长史王修到长安祝贺刘曜称帝。有人在刘曜耳边进谗，说王修是来侦察地形的，石勒很快会突袭长安。刘曜竟然相信，把王修杀了。

消息传到石勒那里，他大怒。石勒认为，没有自己，刘氏不可能有今日局面；刘曜刚稳住根基，就开始猜忌功臣。

公元 319 年，石勒在襄国自立为赵王。为了和刘曜的赵区分，史称后赵。

北方于是出现前赵、后赵并立的局面。

刘曜想吞梁州

前赵和后赵各自发展。几年后，刘曜国力增强，开始想统一北方。

公元 323 年，刘曜亲率三十万大军进攻梁州，也就是今天甘肃一带。

梁州牧张茂一开始听参谋分析，说刘曜兵多但精锐不多，麾下氐、羌等部未必能长期受他节制；东面还有石勒牵制，刘曜不敢打持久战。张茂听后信心增加，率三万兵迎敌。

可等他亲眼看到刘曜三十万大军，军阵铺天盖地，当场被吓住。

张茂选择投降，但提出条件：自己只称藩称臣，按期纳贡，不交兵权和地盘。刘曜接受，封张茂为梁王，然后撤回长安。

刘曜没有真正吞下梁州。张茂也因屈辱和忧惧病倒，第二年去世，由侄子张骏接替。

石虎攻青州

刘曜西攻梁州时，石勒也在向山东动手。

他派大将石虎讨伐曹嶷。曹嶷原是王弥部下，王弥死后盘踞山东，后来虽向石勒称藩，却一直拥兵自重。

石虎进军很快，一路打到广固城。曹嶷坚持数月，最终开门投降。

石虎进城后，下令坑杀城中军民三万多人。直到石勒任命的青州刺史赶到，气愤地说若把青州人全杀光，自己还给谁做刺史，石虎才停手。

后赵拿下青州后，前赵又把目标转向洛阳。

前赵后赵正式开战

刘曜派兵两万攻取后赵洛阳，守将石生连吃败仗，急忙向石勒求救。

石勒命石虎率步骑四万救洛阳。前赵兵力不如后赵，又遇上石虎这样的强将，很快败退，退守石梁坞。

石虎围住石梁坞。刘曜亲率三万人来救，可等他赶到时，坞中已经断粮数日，守军杀马为食。

石虎一面让石生继续围城，一面迎战刘曜。两军相持十多天，刘曜大败，退兵三十里。

石虎没有急追，只派两千精骑夜里骚扰。每到三更，这些骑兵就在刘曜营外敲锣打鼓，大喊石虎来接应。刘曜军心惊胆战，一路退回长安。

石虎从容占领石梁坞，仍旧坑杀降兵。

刘曜统一北方的势头被挡住，此后意气消沉，大兴土木，常在宫中宴饮，不理政事。

洛阳决战

石勒却更有斗志，继续攻城略地，五十多个县相继归附后赵。警报不断传入长安，刘曜终于坐不住，亲自南渡黄河，再攻洛阳。

石生闭城不出。刘曜围攻半个月不下，便掘开洛阳附近大堤，把城周变成水泽。城中军民只能迁到高处居住，仍然坚守。

又过了三个多月，刘曜仍拿不下洛阳，只能分兵攻取周边县城。

消息传到石勒那里，石勒召集众人商议。参军分析说，刘曜不直接攻后赵首都襄国，反而围攻洛阳；十五万兵围一城百日不克，军心必疲。此时决战，胜算很大。

石勒听后亲率大军奔洛阳。

两军从早杀到晚。前赵军长期围城，疲惫不堪，傍晚开始崩溃。刘曜大败，被后赵军俘获，送到襄国软禁。

石勒劝刘曜写信给太子刘熙劝降。刘曜冷笑，只写下让太子守社稷、不要投降的话。石勒大怒，派人杀了刘曜。

随后石虎、石生进攻长安。刘熙得知父亲被杀，又见后赵大军逼近，带百官逃往上邽。长安守军见太子都跑了，也纷纷溃散。

石虎、石生顺利入关，占领长安。石虎又率精骑攻上邽，前赵军心已散，上邽很快陷落。刘熙等皇室贵族和王公大臣被杀，前赵灭亡。

梁州牧张骏担心后赵趁势西进，也转而向石勒称藩。

北方大部归入后赵。群臣劝石勒称帝。公元 330 年底，石勒正式称帝，成为历史上少见从奴隶出身一路走到皇帝之位的人。

此后，后赵与南方东晋暂时以淮水为界，没有爆发特别大的战事。可是后赵内部的权力争夺，很快就要开始。下一集：吞不下的肥肉：后赵为何难以继续南下与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