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ason 1 · Episode 39 · 12 min read

昭君出塞:王昭君为何远嫁匈奴

呼韩邪单于来到长安求亲,一名深居宫中的女子就此走向塞外。

上一集说到,陈汤一路追击,在西域斩了郅支单于。

郅支一死,北边只剩下呼韩邪单于面对汉朝,接下来这场和亲,就把一名宫中女子送出了长安。

呼韩邪入朝,请汉朝再结姻亲

郅支死后,呼韩邪单于心里反而更不踏实。

从前北边还有个郅支替他分担压力。如今这个对手没了,汉朝的兵锋又刚刚杀到西域尽头,他再看长安,就不敢有半点怠慢。

于是呼韩邪亲自入朝,到长安朝见汉元帝,一再表示愿意世世代代臣服汉朝。

光说臣服还不够,他还想把关系再往前推一步。

呼韩邪向元帝提出,希望汉朝赐婚,让自己和皇室结成亲家。这样一来,匈奴和汉朝就不只是盟友,更像一家人了。

元帝这些年也怕边地再起兵事,听到这个请求,先答应了下来。

皇帝答应得快,回头却发现公主不好出

事情答应容易,真到办的时候就难了。

呼韩邪要的是公主,可元帝既没有合适的亲生女儿愿意远嫁,也舍不得真把皇女送到塞外去。

朝廷大臣便提醒他,过去汉朝与匈奴和亲,很多时候并不是真公主出嫁,而是从宗室或宫中另择女子,封号之后送去。

元帝听了,便去和宗室商量。

可宗室诸王也都不愿意献女。谁都知道,匈奴路远地寒,嫁过去之后,往后能不能再回中原,谁也说不准。

商量了一圈,还是没人肯出这个人。

到了这一步,元帝只好换个办法,打算从后宫宫女中挑一人,封作公主,送去和亲。

后宫传下话来,谁都不敢轻易应下

消息传进后宫,不少宫女都动了心。

宫里日子看着华贵,其实高墙深锁。许多人入宫多年,别说得见天子,连自己的前程都看不见。若能离开皇城,原本也是条路。

可再一听,是要远嫁匈奴,大家又都退了回去。

塞外离长安太远,风俗、饮食、气候全都不同。更要紧的是,这一去多半就是一辈子,父母乡里、故国山河,都只能留在身后。

所以这件事传来传去,始终没有人肯先站出来。

王昭君入宫多年,一直没有见到皇帝

这时候,王昭君已经在宫里待了好几年。

她本名王嫱,是南郡秭归人。

秭归在长江三峡一带,山高水急,离长安很远。王家并不富贵,家里靠几块山坡地过日子,有时还要替江上船只拉纤贴补家用。

可王昭君从小受父亲疼爱,除了跟母亲学女红,也读书识字,弹琴习乐。

后来朝廷选秀,她被南郡推为人选。父亲舍不得女儿远行,却挡不住诏命。

王昭君从家乡出发,顺水路、过秦岭,走了几个月才到长安,进了掖庭待诏。

按理说,以她的容貌,不该一直埋没在宫中。

可那时后宫女子太多,皇帝不可能一个个亲自去看,先得由画工画像,送到御前。谁画得好,谁才更有机会被召见。

负责这件事的画工毛延寿,偏偏把画像当成了买卖。

很多宫女为了求一个机会,想方设法送礼。王昭君却不肯随这个风气走。她既拿不出厚礼,也不愿靠行贿去换一张画像。

毛延寿因此怀恨,在她的画像上暗中做了手脚。画像不是画得全然难看,而是添了一处不该有的瑕疵,让元帝一眼看过去,就生了厌弃。

这一来,王昭君明明入宫多年,却始终没被召见,只能在深宫里一天天等下去。

她平日做些宫中轻活,更多时候读书、写字、练琴。可深宫里的日子再安静,也挡不住年华一点点过去。

秋夜冷雨敲窗,她想起秭归的江水和家人,常抱着琵琶弹起哀怨曲调。若没有后来这场和亲,她也许就会这样在掖庭老去。

和亲的消息传来,她自己走了出来

后宫无人愿去的时候,王昭君站了出来。

她不是不知道此去有多远,也不是不知道匈奴单于年纪已老,前路未必顺遂。

可她在宫里已经看得很明白了。若继续困在掖庭,这一生多半就这样消磨过去。若出塞和亲,至少能离开宫墙,也许还能为边地换来几年安稳。

于是她主动请行,愿意代汉出嫁。

元帝一听终于有人应下,自然高兴,立刻命人准备婚礼,又把消息传给呼韩邪,让他择日前来相见。

临别一见,元帝才知道自己送走的是谁

等到正式相见那一天,王昭君盛装出席。

她一走到殿前,元帝和呼韩邪都愣住了。

呼韩邪自然是大喜过望。元帝却在那一刻才知道,宫里竟一直藏着这样一个人。

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,再后悔也晚了。

天子既已许婚,不可能当着匈奴单于的面反悔。元帝只能把这口气压下去,看着她按礼出嫁。

后来毛延寿也因此获罪,被处死。只是人已经送出去了,再怎么追究,都改不了这场离别。

王昭君离开长安,走向塞外

公元前三十三年,王昭君辞别长安,随行北上。

一路上车马劳顿,越往北走,离中原就越远。她带着琵琶,走一路,弹一路,送行的人听着那一曲一曲乡音,也都知道这趟路不是寻常出嫁。

后世传说她在途中弹琵琶,大雁听得忘了振翅,从空中落下,所以给她添了个“落雁”的名号。

传说归传说,真正摆在她面前的,是越来越近的草原、帐幕和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。

到了匈奴王庭,她成了宁胡阏氏

数月之后,王昭君抵达匈奴王庭。

呼韩邪单于依礼迎娶,封她为宁胡阏氏。这个称号,带着安宁胡地的意思,也带着这场和亲最直接的愿望。

她在匈奴生下一子,汉朝和南匈奴之间的关系,也在这一段时间里明显缓和下来。

对长安来说,这桩婚事换来了北境安稳。对王昭君来说,她的人生从此彻底留在了塞外。

呼韩邪也因此更加亲近汉朝。他向长安进献礼物,又表示愿意保境安民,为汉朝守住北边。

呼韩邪死后,她又被留在了草原

可安稳日子并没有停太久。

呼韩邪去世后,按匈奴旧俗,阏氏还要继续留在王庭。王昭君曾上书请求归汉,但朝廷没有接她回去,而是命她依匈奴旧俗,再嫁给新单于。

于是她又留了下来,并在那里继续生活,后来又生下两个女儿。

此后多年,她始终活在汉朝与匈奴之间。一边是旧日故国,一边是已经安下身来的草原王庭,她再也回不到当年离开长安之前的日子。

她的兄弟后来也得到汉朝封赏,多次奉命出使匈奴,与妹妹相见。

她的两个女儿也曾到长安入宫,侍奉太皇太后王政君。

这一来,王昭君不只是被送出塞外的和亲女子,也成了汉匈之间一条活着的联系。

昭君出塞以后,北边换来了一段平静

王昭君在草原度过了余生。

后来汉朝走向衰乱,王氏外戚一步步做大,边地局势也跟着变了模样。可在她出塞后的这段年月里,汉朝和呼韩邪一支匈奴之间,确实维持住了一段难得的平静。

后人说起这段往事,常把她的琵琶和塞外风沙连在一起。

她死后葬在塞北,传说入秋以后四野草色枯黄,唯独墓上仍是一片青色,所以又有“青冢”的说法。

无论这些传说如何增饰,王昭君留给后人的,始终不是一场普通婚事。

她的名字,也从一名宫女,变成汉匈和亲里最被后世记住的身影之一。

这份记忆,一直越过了她身后的草原岁月。

而长安城里,汉元帝把人送走以后,心里那口悔意始终没散。

没过多久,他也病倒了。

下一集,就该说汉成帝登基以后,王氏外戚是怎样一步步占住朝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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