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亚诸部皆归降：唐高宗如何破突厥定西域

上一集：李治逆袭登大位：废太子立储君如何改变唐朝继承里，李治在储位之争后登基，朝廷里的辅政格局刚刚站稳。西边的西突厥，却很快试出了新皇帝的反应。

归唐的突厥贵族转身称汗

唐太宗经营西域时，安西都护府已经设在高昌。燕耆、龟兹曾与西突厥联合抗唐，先后被唐军击败；西突厥内部也因部族争斗不断削弱。

阿史那贺鲁出身西突厥王族，曾以叶护身份归附唐朝。唐军平定龟兹时，他还奉命随军，事后被任为瑶池都督，部众安置在庭州一带。

西突厥的十姓部落分属左右两厢，各有五部。贺鲁重新聚拢这些部落后，既能调动大量骑兵，也借王族身份笼络西域诸国；唐朝面对的已不是一支孤立的叛军。

唐太宗去世后，贺鲁的势力越来越大。他先假意西迁，随即击败西突厥可汗，自称沙钵罗可汗，重新统合十姓部落，又向东威胁庭州、西州。西域诸国见旧日强权回归，与唐朝的往来也随之动摇。

第一次出兵没能伤到根本

永徽二年，唐高宗派梁建方率军西征。安西驻军本就不多，补给又长途难继；梁建方率府兵三万，加上当地骑兵，兵力约五万。唐军原想联合处月等部，先分化贺鲁的羽翼，再围攻主力。

庭州方面建议趁冬季进军：西突厥料定唐军不会远来，其他部落也未必愿为贺鲁死战。计划是先宽宥小部落，借其骑兵为前导，唐军随后接应，以一个月粮草快速深入。

处月部却转而依附贺鲁，固守牢山。梁建方击破该部、追击五百余里，斩获不少，但贺鲁的十姓主力仍然完整。唐军削掉了一支羽翼，并没有逼近沙钵罗可汗本人。

梁建方只能收军。贺鲁借这一段空隙继续联络各部，西域诸国也没有马上重新倒向唐朝，第一次西征便停在了牢山以西。

程知节西征被假诏拖住

永徽六年，唐高宗再命程知节西征。前军总管苏定方在鹰娑川以五百骑突击，击败两万西突厥军，又追斩千余人，战局本有继续推进的机会。

苏定方早年随父亲在河北作战，后又历经隋末群雄与唐军北伐，在骑兵突击和追击上很有经验。鹰娑川一战后，他主张趁胜追击，尽快逼近贺鲁主力。

副总管王文度却以所谓密诏约束程知节，主张大军原地守候，不许深入。苏定方认为诏令可疑，请求先拘王文度、上奏核实，程知节没有采纳。

唐军停滞日久，战马疲困。到恒笃城时，王文度又主张屠掠已降的城民；贺鲁听闻后远遁，第二次西征无功而返。回朝后，王文度因矫诏获罪，程知节也被免职。

恒笃城中原有数千家归附的胡人。苏定方认为他们既已投降，唐军应当安抚；王文度坚持夺取财物，程知节最终听从了副将。消息传开后，贺鲁不再担心唐军乘胜深入，转而避走远方。

第三次用兵的部署随之改变：唐军既要直击贺鲁，也要把十姓部落从他的军帐周围一支支拆开。

显庆二年再议出兵时，高宗没有沿用前两次的统帅安排，而是让苏定方居于主将位置。此前在鹰娑川已经显出的骑兵突击能力，这一次终于成了全军的主轴。

苏定方在曳咥河布下三道防线

显庆二年，唐高宗第三次用兵，任苏定方为主将，另遣归唐的西突厥首领从南路招降旧部。苏定方沿金山西进，接连收服小部落，贺鲁只得聚十姓兵马十万迎战。

两路唐军并不只是为了夹击。南路带着熟悉部族关系的人去招降，北路则由苏定方直取主力；贺鲁一面要防唐军，一面还要稳住十姓酋长，兵力虽多，军心却已不如从前。

双方在曳咥河一带相遇。苏定方抢先到达河西，临水扎营；贺鲁见唐军背水，便令左右包抄，准备一举围住唐军。

苏定方把步兵置于高地，以长矛和盾牌连设三重阵线。西突厥连续冲破前两道，第三道阵线后却藏着唐军骑兵。等贺鲁的军队再度压上，苏定方亲率骑兵直冲敌军营帐，十姓军阵随即大乱。

贺鲁原以为唐军背水，兵营会成为其退路上的障碍；苏定方却没有正面追着可汗冲杀，而是先夺敌营。西突厥各部见本部营帐被冲散，纷纷回援，原先的包围阵形也随之崩开。

唐军追击三十余里，贺鲁损失很重。苏定方又放还俘虏酋长的家属，十姓部众开始离开贺鲁，陆续归降。

南路部队此时也向北推进。右厢五部先降，左厢五部见大势已去，也各自散离。贺鲁身边只剩数百骑，只能继续向更西处逃亡。

大雪里追到双河

贺鲁带着残部向西逃走。大雪封路，将领们希望停军等天晴；苏定方判断，贺鲁正是认定唐军不能在雪中深入，才会放松警惕，于是命军队昼夜兼程。

唐军越过风雪抵近双河时，南路的归唐首领也已向北靠拢。两路人马会合后，苏定方绕到贺鲁驻地后方，先把退路压住，再击其未备。

唐军追到双河附近，绕到贺鲁驻地后方发动突袭。西突厥仓促应战，很快溃败。贺鲁继续西逃，最后在石国一带被擒，押送长安。

苏定方没有把追击停在战场上。贺鲁以为冰雪会挡住唐军，驻地里甚至已开始过冬；唐军突然抵达，正赶上西突厥来不及集结，才把这场追击变成了最后一击。

唐高宗把贺鲁送到昭陵祭告太宗，没有立即杀他，后来将其留在长安。阿史那贺鲁最终病死于此。

押解途中，贺鲁对随行官员承认自己曾受唐太宗厚待，却又背叛唐朝。他听说汉法处死罪人要在都市，便请求死在昭陵前，向先帝谢罪。

高宗询问群臣后，仍让人把他送到昭陵祭告，没有照其请求处死。此后贺鲁被安置在长安，直到病逝。

贺鲁的旧部则由各地都护府分别安置，西域道路和牧地的事务也继续由唐朝官员处理。

西突厥覆灭后的西域

贺鲁被擒后，原先臣属西突厥的中亚诸部陆续归附。唐朝将安西都护府升为安西大都护府，又分设蒙池、昆陵两都护府，分别管理不同方向的部落与地区。

蒙池都护府所辖大致在楚河以西至咸海一带，昆陵都护府则面对楚河以东和新疆北部。都护府不只是驻兵的名号，也要处理部落界址、道路和地方秩序。

苏定方命各部回到原有牧地，开通道路、安葬战死者、归还被掠夺的财物。西突厥的汗国至此覆灭，唐朝在西域与中亚的经营也进入新的阶段。

唐军还命地方恢复畜牧生产，部落依旧按各自旧地安置。战后的处置也成为都护府接手西域日常事务的一部分。

西边刚刚平定，东边的朝鲜半岛又起战云。 下一集：薛仁贵终降高句丽：唐朝如何助新罗灭百济里，百济和高句丽的联手，会把唐军和薛仁贵带向另一场持久战事。